布棚上时,谢文东正用刺刀撬开个黄铜烟盒。烟盒边角的鎏金被血浸成暗红色,里面卷着的纸条粘在盒底,展开时哗啦碎成三瓣——这是今早从三号哨卡抬回来的通信兵手里攥着的,他的喉咙被割开,血在泥地里积成个小小的水洼,混着雨水往坡下淌。 “东子哥,别碰!”张彩霞攥着块粗布冲过来,指尖在他手背上狠狠拧了把。她的指甲缝里还嵌着草药渣,是昨天给金秀贤敷伤口时沾的——金秀贤前天夜里去勘察地形,被蛇咬了脚踝,现在还肿得像面馒头。 谢文东没撒手。碎纸条上的字迹被血泡得涨,但“柳河粮仓”“寅时”这几个字还是看得清。他突然想起三天前在作战会议上,赵四总往烟盒里塞纸条,当时以为是记部署,现在想来那动作格外别扭,像只偷油的耗子。 “李团长带的先遣队,现在该到柳河外围了。”张彩霞的声音...